香江画廊

花撒绿 着手成春  

                           ——亚强百草系列作品观后有感

文/刘亚平

春天来的快,一伸手便可感受到湿润的空气和温暖的呼吸,不知不觉中,草绿了,花儿灿烂多姿,万物沐浴着阳光。春天,在画家的笔下应该是怎样的呢?胡亚强邀我去他的画室看画,观之犹如熏风吹拂,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目不暇接。慢慢品读,陶醉其中……

    胡亚强是个圈子里有点名气的快手,有时一晚就能折腾出个主意,几天不见,就可以搞出个名堂。 画画喜欢拉开架势把大大小小的颜料罐、笔筒弄得一地,油啊,水啊,颜料啊,还有各种的皮料,外人根本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乍一看,以为错进了哪个工地,而他自己呢,画起画来,像极了在干活的油漆匠。画室里外、过道上、角落里铺排得满世界,圆桌面大小的画好几十幅,很有些个斤两,抬也抬不动。这些东西在有的人可能折腾上一辈子也画不完,而他却总是笑呵呵的信心满满,给人感觉永远是精力旺盛,有使不完的劲。他的作品让你在有的时候很难把它们作一个简单的归类,因为他作画时用的材料是西式的,而作画的方式是中式的;有时描摹的技法是西式的,但借物抒情的思路是中式的;常常他用油调画出的像是水墨,素描像是油画;板上画,玻璃喷沙,用皮革塑造……他的画法,活法看起来比较多,经常独自遨游来往,还有滋有味。

胡亚强的画既不是自然风景的复制,也不是简单静物的翻版,作品里既没有绘画透视,也没有艺用解剖。在他的画里面充满了的是中国意味和更多的表现为中国方式的“写”,抒情挥洒、得心应手、因物象形、因势利导,画法上更接近于中国传统中绘画的书写,写形、写意,而那些微距式的近景描写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更像是中国式的传统工笔。

画家画景和物,大多源于自己的感情寄托,从当代绘画走出题材、主题的束缚到形式和内容的对立争辩,一直到艺术市场经济和国际化的洗礼,画家心中的感受、情绪和经验表达再一次成为绘画图式变化的契机。绘画直观的画面营造不再强调文学式的庄严感,作品背后也不再有神圣的文化负重和目的,让绘画归于绘画本身。这让以往的小花和小草得以登堂入室,成为胡亚强作品画面的主角。其实,看花花草草的心路各有不同,它是我们能够体现自身心灵观照的客体选择,花和人互相观照,人即是花,花即是人,物即是人,人即是物,我们又何尝不是百花草开开合合周而复始的其中之一呢?你看那花和草,美丽绽放只在漫长的大自然中短暂的一瞬间,可它为这短暂的辉煌在泥土地里酝酿了多少个日日夜夜?它或许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应该灿烂的,也或许是清楚地知道在这个缤纷的世界里自己的位置,所以它不在乎这样的辉煌是不是永恒,它渴望达到一种美的极至,即使了然身后的枯萎败落也义无反顾。辉煌之后归于平淡,待机又再次的奉献辉煌。平淡和辉煌,荣辱和进退,一岁岁的成长,这岁月枯荣的年轮不都是构成我们每一个生命得以永恒的元素吗?

 从那些花花草草当中,我们是否可以看到纷烦杂乱中达到的宁静?是否可以看到灵魂转换中达到的单纯?可以看到世俗期待中的靓丽和繁花似锦下妖艳的荡意?是否可以看到内敛包容中收服的专注?或者在凝神观物中而达到的心悟?而这些既关乎画家个人化生命经验的印记和表达,也是每个观望者心象的投射和寄托;既是单纯简朴的具体物象,又是画家创作过程中还原到绘画性的思考和验证绘画元素构成关系的实验性探索。 如果你抱着这样的心境,那么你在看他的作品时大概也会很自然地把他笔下的花花草草和大自然中的花花草草区别开来,沉浸在这种中国式意象美感的关注之中。而同时,我们又能够很自然的体验到作品中画家内心世界和画面上花花草草融为一体的用心。这种绘画的实验过程让胡亚强的作品总是处在一个变化的进程当中,随着绘画语言的深化而升华,而这种实验的过程正体现了胡亚强绘画探索的价值所在。

春天是一个富有生命力的季节,是人们向往的季节,也是充满希望的季节,人们总是在这个季节里想望自己的未来。韦应物有诗:“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农人总会在此时播下种子,也播下一年的希望。春天和花期于胡亚强可能也不代表意,应该有一实实在在的意点染心中的希望,激发人生的热情,孕育新生的想。繁枝容易纷纷落,嫩蕊商量细细开”,我相信,他的信念、他的希望,和百草园的花花草草一样,总会孕育出更茂盛、更蓬勃的气象。感谢春天的气息给我们带来向上的力量和信心。我们期待百草园百花争妍的美丽,也聆听花开花落的声音,在每一个春天。